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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11月15日 星期一

緣


在走茶山要到回家鄉南沙魯的路上,停車欣賞嘉邑行善團的作品,適逢迎面而來的有緣人,也停車問安,便聊了起來,在我回鄉的願途中,增添滿滿的親切,在我回家的感覺上,增添一絲絲的幸福。短暫的互相加持的幸福,總是有結束。想到馬明博所云:相遇,就是久別重逢,好像有那麼一點兒味道。
百年修得同船渡,不知與他們緣是如此,還是往後結緣的前緣,索性拿起相機,為其留下曾經有過的人生。至於他們怎麼稱呼,住那兒,你問我,我也不知道。但是我很高興這段山路上的緣。

備戰凡那比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「凡那比」軍隊要侵襲台灣,對受過侵略的台灣都繃緊神經,隨時備戰,尤其是傷勢未復原的南部災區,及剛戰敗之後的政府團隊,大部分都如驚弓之般,唯恐歷史重演,災難重現。
八八之戰,受損嚴重的南沙魯,部分戰士亦或烈士仍然堅守著陣地,期盼在戰爭過後,能迅速復原故鄉。「凡那比」大軍進逼前夕,南沙魯隊部也沒閒著,也努力的備戰,只是備的是長期的部落發展。颱風前夕,除了人以外,江山依舊--破碎,景色依舊--孤獨美。又是一番感覺。
緊急警報已發布,大多已就戰鬥位置了吧。南沙魯部隊,在烏布的決心下,利用凌晨補充了生命彈藥--ㄧ頭豬;在搭路畝行動下,護送部落的朋友離揩南沙魯站場,在阿諾司令官的的帶領下,搶下山添購些戰備物資,其他人一說探親,別說逃難。而我帶著營風的傻勁。在此等候迎戰凡那比。
交戰時刻漸近,據情報,部分山下友軍會來支援,不過現在部落人寥寥無幾,只好烤肉聊天,印證暴風雨前的寧靜,苦中作樂,不然還能幹什麼。
天佑台灣
迪哈寧照護台灣

聖山?


昂哈拿。昂--閩南語「紅」。哈拿--日本國語「花」。中國政府的地圖標示為「紅花仔」。

此山位於部落正南方,正面看顧著南沙魯。照片左側是先人從Balisan進來的地方,右側為現代族人出去 (下山、台21省道)的位置。這個地方是日治時期,集團移住政策後,遷來南沙魯的第三個據點,在中國政府退遷台灣後的「山地生活改進計畫」下,又遷離,搬到現今的部落。照片左側為祖先從Balisan遷徙進來的路線(南海古道),照片右側為子孫與外界交通的要道(台21省道)。其實對部落某些人來說,她是肚臍埋放之地(生命的土地)。據聞,牠是大武龍族的聖山。

看那堅銳挺拔、高聳入雲的山峰,前面如胸勾般的懸崖,兩邊如緩緩垂下的雙臂的山巒,如擁抱的臂膀。如果有心規劃,可視為聖山來敬仰,並加以神秘化,增添其生命。可惜,先人在近百年的遷徙、戰爭、求生存的遊戲中,已無心思思考這類高層次的問題。加以日本政府去迷信化、中國政府的大中國化……等因素。以忘記了要給「自然」自然的空間。加上漢人迷信愚公移山、執迷人定勝天的偉大思維下,被刮得面目全非。

望著山,內心想,不知妳現在再想什麼。

延續?傳承?











主題:歌舞傳習

地點:旗山國小圓形廣場(借給民族國小戶外活動用)

日期:99/9/16

雖然「伊特鳸」離開了布農族之後,其鳴叫已不具報喜的靈魂。但是,總不能抹煞牠優雅的歌聲吧!

雖然「阿驌」離開了獵場之後,其狂吠已不具令人振奮的情緒。但是,總不能抽光他澎湃的血液吧!

南沙魯的孩子,雖然離開了祖靈相扶、山靈為伴的故鄉。但是,總不能荒廢其內心起伏滾動的步伐。

2010年11月14日 星期日

螳螂捕蟬

時間:忘記了(照片誤植)

地點:月眉永久屋市集廣場

觸動:假日去永久屋找族人,看到一大陣仗的人群,變保握住機會,捕捉即逝的一刻

請問照片中的你,到底是什麼感動了妳,讓你如此激動的想要獵捕。

不過,不管你要捕捉什麼,妳也只是個獵物。

拒絕之後

等診時,ㄧ個謙卑恭敬的「學生推銷員」近來,態度溫和、語氣委婉的推銷著我未看過的東西。聽其介紹,內心亂了ㄧ下。面對如此的學生,該如何應對呢?

理應做老師的我,應該給予正向鼓勵、正面支持,但我還是猶豫了ㄧ下,內心還是亂,內心思考著,他會不會是「人頭推銷員」?但是ㄧ看舉止,儀表端莊。他會不會真的極需學費?如此的話,我的微薄交易又能幫上多少?他會不會只是體驗「推銷」這門學分。因著內心另有所思,而聽不清楚對方再說什麼,是嗡嗡的一聲過一聲失。

這時的我,也是著訓練自己的社會學分—拒絕,而且要高貴的拒絕,不能傷害其心靈的拒絕。浪費他一些時間後,我還是軟性的拒絕了。但是,看著他,我找不出回絕的理由,只是一昧的回應「辛苦您了,我不方便」,只是堅持著「拒絕」這個課程。

看著他,因被拒絕而失望的微笑—應該是苦笑吧!道謝後,另外朝ㄧ個目標移動,內心爭扎著,好想追過去,讓其如願。不過,最後的執著「拒絕」而堅持著,只能自私的祝福他—在別人的身上獲得成就感。

玉蘭花

大雨滂薄,盜取了我大部分的視線,等待綠燈中,見到一位披著簡易雨衣的媽媽,在大雨中,在車陣中,在危險中,手拎著數串玉蘭花,搏命叫賣著,背著我遠去。
ㄧ、二、三……都沒人賞光,此時心理想,你直接過來,我就買,因為不忍看到你的辛勞。天聽我願,心理高興,因你慢慢的移向我這邊沿車比手勢叫賣。但是,還是毫無收穫。我心裡乾著急,替他緊張,深怕綠燈亮起,在車潮中,我不得不驅車離開,我就無法「日行一善」了,我就做不了愛心了(這是我自私的想法)。
大雨中,迅速拿起四十元買兩串。
「三串五十元」。
「我已經沒有零錢了」,其實車上還有四張百元紙鈔,ㄧ絲念頭要給他ㄧ張,因為可憐他。後來又閃過「他是在工作,而不是乞討」、「你不是做愛心,不是在施捨,而是你需要他」。「對!車子因長日雨季,發霉聲怪味,我需要玉蘭花。」謝謝妳,雖然我不認識妳。看到掛在車上的玉蘭花,聞到玉蘭花散發的芬芳,想到賣玉蘭花的媽媽。思緒不由得被牽引到好久好久以前。
我讀國小一年級時,教室前面種有一棵全校唯一的玉蘭花,大概全鄉也就這麼兩棵(一棵在鄉公所),所以彌足珍貴。玉蘭花是求之不得的禮物、獎賞。有一天,不知是老師採太多了,還是我當天表現好,還是……,年代久遠已不復記憶,老師(林新全老師—高雄縣成正國小退休)送我一朵。哇!這可不得了了,很多小朋友為了一親芳澤,下課都圍繞著我,我成了孩子王。我當然也小心翼翼的保護她,因為我要把這珍貴的玉蘭花,不!老師最大的獎賞,分享給辛苦的媽嗎。
拿給媽媽後,當然也把我在學校的豐功偉業,之所以得到玉蘭花此等殊榮的事蹟,加油添醋一翻。媽媽此時如沐春風,後來也不免俗的聞一聞,眼睛半瞇的陶醉的樣子,看到此景,心生滿足,下次我還要摘玉蘭花給母親。
有一天,小孩子在玩,玩到鄉公所,玩到玉蘭花的樹下。工友就像趕狗一樣的驅趕著我們這群嘰哩呱啦的小孩子。愈是如此,愈提高孩子的好奇新而愈是想要接近,甚至爬樹。所以一段時間後,工友也忙他的事,大家如猴子般,輕巧靈活一一蹦到樹下、一一繃到樹上,當初只是為了那種不知名的心態而爬樹。但是一爬上樹,唉灑卅!玉蘭花就在眼前、就在手邊、就在鼻子上,大家心有一同,拼命採摘,忘卻了我們是偷拿,要安靜的小偷原理,大家忘我,聲音放大,引來工友的注意而大聲咆嘯,大家聽到同奪命生的喊叫,拼命跳下逃命。我就這麼好命踩空抓空掉了下來,還好有脆枝做緩衝,最後落地的有人、有玉蘭花、有樹枝、有樹葉,此時不管他,起身逃命,不敢回家。
「為何要到鄉公所偷玉蘭花」回家時,父親一臉故意的嚴肅,用它那種低沉重壓般的口吻,一口故意嚴厲的責罵,就離開家。
「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,為什麼不早回家呢?衣服脫掉,看看你哪裡受傷」母親溫柔不捨的問。
脫完衣服,檢查完傷勢,無傷大雅(那是以古時候的小孩子為標準,現在的話,要叫救護車了),母親便放心了。不過此時的我還是忐忑不安,況且母親的聲音比較尖,訓起話來更刺。媽媽拿起我的殘破的衣服,從口袋我差點要我命的玉蘭花,哇!已殘絮敗柳,折斷、解體、枯萎(顏色還有點像血,我還愣一下以為是我的乾血),心裏難過,因為沒有媽媽完整的玉蘭花。媽媽大概看出我的心思,拿起玉蘭花,還是一樣:聞一聞,眼睛半瞇的陶醉的樣子。
「嗯!好香。」抱著我並發出溫柔的聲音。(其實玉蘭花熟透而花瓣脫落就無花香、折斷受傷,其實不好聞)。玉蘭花,曾在我的心靈人生駐足過。
祝福玉蘭花媽媽,工作順利,也請駕駛人注意安全喔。